宋子文错过盛爱颐后为她做这五件事,她只知一件且不知这事有多难

1927年6月14日,时任民国财政部长的宋子文与建筑商之女张乐怡结成了夫妻。这一年,宋子文34岁,张乐怡20岁。

在两人缔结连理之时,有一个女子却一直守着寂寞清冷,这个人正是晚清首富盛宣怀最爱的女儿盛爱颐。这一年,年已27岁的她之所以大龄单身,只因为她一直在等宋子文。

宋子文心里其实一直都有盛爱颐,此时横亘他们之间的最大阻力盛母庄夫人也已经离世,可他们却在4年前一别后再未有过联络。明明两人心中都有爱,最终两人却永远错过,这背后原因究竟是什么?

答案藏在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

1923年10月,宋子文在姐夫孙中山的催促下欲赴广州任孙中山大元帅府英文秘书兼两广盐务稽核所经理。此时的他,深以为自己可以就此施展一身抱负。

于是,出发前,宋子文拿着三张船票按照约定地点找到了正在钱塘江观潮的盛爱颐和八小姐。一路上,宋子文百感交集,他不太确定盛爱颐是否会跟他走。他知道,即便盛爱颐接受过西式教育,但在骨子里她始终是传统的,她不敢为爱情抛下一切。

但宋子文依旧想赌一把,他不信这些年他和她的情感挡不过她母亲庄夫人的棍棒。

如果真爱一个人,是可以不管不顾的。宋子文想起自己姐姐宋庆龄昔日为嫁孙中山不顾父母反对跳窗子的一幕,他心里不禁一动:“她既然答应来钱塘了,应该是愿意跟我私奔无疑了”。

想到这,宋子文紧紧攥住了那几张船票,这是他好容易得来的票。她应该会答应自己的,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没有理由不答应,何况她说过“我是她黑夜的灯塔”,没错,她会的。

可一切终究还是没能按宋子文的理想模式走,那天,在钱塘江边,他见到了心爱的姑娘盛爱颐。她依旧娴静如水,江风吹起她的衣裙和发丝,但她的脸上的表情依旧那么静如止水。

盛爱颐的静,对于宋子文而言,是他又爱又恨的存在,这静里有大家闺秀的迷人气质,可这静也让他猜不透,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她和她母亲一样是势利眼,看不上他现在的没出息。谁对着自己爱的人是这般波澜不惊呢,可他又感觉她心里分明有自己。

宋子文矛盾地走近盛爱颐,他竟突然忘了如何开口,正在他呆呆望着她发愣时,盛八小姐开口了:“你究竟怎么打算?”

宋子文这才缓过神,他急急地把票递给盛爱颐:“我买了三张船票,现在票很难拿到,你跟我走,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盛爱颐看着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票,有些失神,她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喉咙里却愣是出不来。盛八小姐知道,这是宋子文想带姐姐私奔,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她索性半玩笑道:

“三张,怎么你还想带我们两姐妹一起走?”

盛八小姐实是在帮宋子文,一直以来,她都是两人坚定的支持者,可此刻事发太突然,她也没了主意。

宋子文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他觉得盛八小姐这是在讽刺他不自量力。盛八小姐看宋子文一脸神伤自知说错了话便不再搭腔,此时离宋子文的船开船只剩几个时辰了,他有些着急地看向盛爱颐:

“你倒是给句话啊!”

盛爱颐低头沉默几秒后从随身的墨绿色小包里拿出一把金叶子递给宋子文,她并不抬眼看他,只小声道:

“这把金叶子给你,你带在身边兴许还能帮得上你。”

宋子文听到盛爱颐这段话瞬间心凉了,她终究还是不肯跟他走,人都不肯跟自己走,他又拿这金叶子做什么。

见宋子文迟疑着不肯接,盛爱颐便将金叶子直接塞到了他的上衣口袋。宋子文知道,此时再勉强盛爱颐跟他走已是徒劳,良久,他看向盛爱颐:“好,这就当我借你的。”

盛爱颐和盛八小姐听到宋子文这话便知,他终究心里有气。没错,此时的宋子文内心已经波澜壮阔,在这段初恋里,他一直都是弱势的一方,最后这一搏里,他心里的自己依旧卑微:算施舍吗?算补偿吗?

但说回来,这钱,他当真是需要的,因为这趟南下广州势必需要打点,既要打点自然处处要用钱。这种时候,盛爱颐给的这钱,虽多少让他脸上无光,可事已至此,拿和不拿又有何区别。

宋子文攥着船票转身的当口,盛爱颐心如刀绞,若没有母亲的束缚,她多想和他一起去闯那天下啊。可眼下的盛家,母亲若没了她的帮衬,她该如何是好。

最主要,母亲庄夫人终究只有她这一个亲生女儿,若她背弃母亲私奔,母亲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办?盛爱颐不敢想,她只默默含泪看向宋子文离去的方向。

就在宋子文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她视线里时,她大声喊:“我等你回来!”

宋子文停住了脚步,但盛爱颐不确定她是否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喊声。那天的风很大,潮水的拍击声也很大,宋子文终极没有听到这声“我等你回来”。但盛爱颐却以为他听到了,她还以为自己那把金叶子表达的情意,他也懂了。

宋子文终究是没能懂。

在宋子文眼里,金叶子只是上流社会互赠礼物的礼金罢了,他眼里,金叶子和钱是可以划等号的。他并不知道,金叶子有时候还是上流社会男女的定情信物。

后来,南下广州后的宋子文更加没机会懂金叶子的意味。如果他懂了,或许一切的结局就都不一样了。

宋子文以为,那把金叶子是盛爱颐对自己仁至义尽的分手“相赠”,或者,是可怜他起步无资金以资助他。

收下那把金叶子后,宋子文以为他们就此结束了,他开始独自品尝失恋的痛苦。而盛爱颐却在给出那把金叶子后,开始了她长达七年的漫长等待。

第七年,即公元1930年,阔别上海多年后的宋子文回到了上海。此时的他已由昔日那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民国财政部的部长。

昔日在盛家打工的小子,如今已辉煌腾达。他已不再是昔日的他,而她却还是曾经的她。

回到上海后,宋子文携夫人频繁出入上海社交圈,在宋太太的名头下,张乐怡很快在上海社交界掀起热潮。

宋子文与张乐怡的热闹深深刺激了盛爱颐,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等了七年的人,最后竟以这种方式归来了。

五雷轰顶下的盛爱颐大病了一场,这场大病被很多研究盛氏家族的人认为是盛七小姐人生的唯一一次失态。

病中的盛爱颐认定宋子文是负心汉,她又气又恼,气他的背弃,气自己的看走眼,也恼他如今的风光,恼自己这七年的付出。

此时的盛爱颐年已30岁,这个年纪即便在今天也已属大龄,何况是民国年代。为了所谓的爱情,她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全搭出去了,遇见他时她才17岁,这以后的数年,她心里没装过任何人,两人分别后,她为他拒绝多少富家子弟。

到头来,人财两空不说,连青春也悉数赔光了。

这一病,盛爱颐便在身心的剧痛中看透了这段情爱。到头来,不过是痴情女子负心汉的古老戏码罢了。

盛爱颐病着的当口,宋子文终于与盛家人取得了联络。此时的宋子文才明白:金叶子还有定情信物的意味,他也从此明白,七年前那一别后,她竟一直在等他。

此时的宋子文脑子直打鼓,他依稀记起多年前两人话别时,他似乎听到过盛七在身后对自己说过什么话,原来,那不是幻听,是真的,只是,当时的自己终究没听清她喊的是什么。

他和她,原来一直相爱。只是,这一次,他们都回不去了。此时他甚至连见她一面都已不可能,妻子张乐怡知道他们的过往,她定不会放心他去见她。何况,她正病着,定也不会见他。

这次离开上海后,宋子文心里一直惦念着盛爱颐。他的惦念里,有爱,有愧疚,有思念, 有感激。可盛爱颐对他,除了恨,别无其他。

盛爱颐病好时,她的心结也就此被打开了。她是一个倔强且善于把握人生主动权的女子,在感情上,她既已错过一次,便绝不会再错第二次。

病好后的第二年,盛爱颐便嫁给了庄夫人的内侄庄铸九。

也是从盛爱颐病好后开始,“宋子文”成了盛家禁忌词,即便后来盛八小姐一家得到了宋子文的特殊照顾,她也从不敢轻易在姐姐面前提起这三个字。

再后来,宋子文再来上海时终究经不住思念之苦恳请盛家人安排与盛爱颐见面。盛家人筹谋良久后,决定以家宴的方式请出盛爱颐。

那日,盛爱颐只身赴家宴,可到达现场后她却惊讶地发现:宋子文竟然也在场。这场面,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她虽被硬拉着坐到了宴席上,但脸上却冷若冰霜。

宋子文很紧张地抬眼看盛爱颐,只见她眉眼似动了几下,突然,她“倏”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盛家兄弟见状赶忙拉住道:“你就当见个朋友吃个饭!”

一旁的宋子文紧张地看着一切,竟不知如何是好。堂堂财政部长如此窘迫,想来,也只有在面对盛爱颐时了。

盛爱颐冷冷道:“没空吃,我丈夫还在家里等我!”说完,盛爱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霎时间,这场“家宴”的氛围便凝固了。那顿饭,谁也没吃好,宋子文只意思性端了下酒杯便离席了。

这一次分别后,宋子文与盛爱颐便再未见面。这一次,是盛爱颐主动离开,以近乎决绝的方式。没错,到最后,这段感情的主动权再次紧紧抓在了盛爱颐手中。

这场“家宴”后,宋子文才知道盛爱颐对自己的“恨”有多深。他也越发对这个曾经心爱女子无法忘怀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个得不到,终于彻底成了宋子文心上的朱砂痣。

经过这一次,盛家人也看明白了:宋子文对盛爱颐用情很深。这种明白,也促成了后来的另一桩事。

后来,盛家老四的儿子盛毓度因为政治问题被关进了监狱,为了“捞人”,盛家人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最后,他们无奈地发现,唯一的生机在宋子文那里。

他们打探到,只有宋子文开口,盛毓度才有被释放的可能。否则,他将面对的很可能是一死。了解到这层后,盛家人开始轮番给盛爱颐做工作,请她行行好给宋子文挂个电话。可面对全家轰炸的盛七小姐却全然不为所动,她不是不想救侄子,而是不想去求宋子文。

盛毓度的妻子无奈之下扑通一声跪在了盛爱颐跟前:“求您打个电话,救救毓度,您不打,我就不起!”

盛爱颐久久立在那儿,脑子里嗡嗡作响,昔日自己对他爱答不理,如今却要求他,这真真是讽刺至极。可若不求,里外,她从此就都没法做人了。良久,她叹了口气道:

“好,横竖就一个电话,有没有用我不管!”

盛家人听完这话,立马落了心。

电话通了,宋子文一听电话另一头是盛爱颐,自然很是欢欣,盛爱颐却照旧一副冷冷的姿态,半分不像求人办事的模样:

“你能不能帮上,给句话!”

宋子文听完缘由很爽快地道:“OK!”盛爱颐一阵心酸,她有些发难地道:“我明天想跟他(盛毓度)吃中饭,可以吗?”

宋子文愣了一下,但很快他便在电话那头回话了:“好,我让他明天回来和你一起吃中饭。”

电话那头的宋子文还想说什么,盛爱颐却在达成目的后迅速挂断了电话。电话另一头的宋子文听着“嘟”声恍若隔世。放下电话后,他便迅速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这时的宋子文才知道,盛毓度是盛家少数投身政治的人士,他之所以被抓是因为他曾在日本领事馆做过秘书,他面临很多项指控,其中一项便是“汉奸罪”。

宋子文拿到盛毓度的资料后来回看了无数遍,他手上虽有敌伪政权的生杀大权,可毓度的案子实在棘手,一不小心就有毁他声誉的可能。

放下资料后宋子文来回在房间踱步,这时候敲门声响起,随着一声“请进”,一名年轻西装带着一老将士走到了宋子文跟前。

年轻西装在宋子文耳边偏偏说了几句后便退场了,宋子文看像老将士:“你愿意出来作证是吗?”

老将士点头道:“愿为部长分忧!”

第二天中午,盛毓度便准时出现在了盛家。看到侄子归来,唯有盛爱颐却并不怎么高兴,她心里装满了失落,她意识到,或许八妹说的是对的,他心里终究是有她的。

盛家人也没想过宋子文“捞人”用的是啥法子,自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事有多难。实际上,当时的宋子文是用想法“证明”盛毓度救过抗日战士的方式证明了其清白,而解救盛毓度的。

接到电话后一直到盛毓度出狱,宋子文一刻也没歇着,只在总算找到可以“证明”的昔日戴笠手下时,宋子文才长舒一口气并歇了一下,此时他已经为这案子忙了十几个小时。

这些,宋子文自然也未将前因后果告诉盛爱颐,他不想她心里对自己有亏欠。所以,他还特意“透露”盛毓度:办他的事,就一个电话而已。

再后来,盛爱颐知道宋子文生了三个女儿,分别是宋琼颐,宋曼颐和宋瑞颐。她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颐”字,这是他和她曾经的约定:

“将来生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取你名里的‘盛’字入名,如果是女儿,就取你名里的‘颐’字入名,中间刚好是‘爱’字。”

宋子文这些女儿的名字里,都没有“爱”字,却分明又全是爱。这样的约定,当他做到时,盛爱颐的心酸便也越发深重了。

在特殊年月里,留在国内的盛爱颐遭受了磨难,她被赶到了化粪池旁居住。

可即便如此,盛爱颐的日子却也并未过不下去,她在日本的侄子盛毓度经常给她寄雪茄等物。而他侄子之能迅速与她取得联络,竟还是因着宋子文的缘故。

不知,盛爱颐在化粪池旁的住房里搬着椅子坐门口看着人流抽雪茄时,是否在这些寂寞的烟圈里想起过宋子文。

再后来,盛爱颐晚年病重时,宋子文姐姐宋庆龄曾亲自派人看望。这前来探望并解决她现实困境的人的出现,也与宋子文有关。

他欠过她,她后来,又何尝未欠过他。但感情里,从来无所谓“谁欠谁”,因为,这本是一笔永远也算不清的账。

宋子文一直没有把那一把金叶子还给盛爱颐,显然,已身为巨富的他绝还得起这把金叶子。他之一直未还,只因为他知道:那金叶子,终不是钱财,实是情意。

钱财,尚有清还之日;可情意,从来无价……